叶枫又看了一会地图,突然笑道:“公路建设网的工程用的是阿拉斯加的税收吧。”
叶文德道:“不错,阿拉斯加的两条公路用的是阿拉加斯的税收,育空的公路是用的育空地区政府的税收。”
叶枫指了指地图道:“那就成了,既然是用的政府税收,那就不是我们黄金城公司的基础建设工程了,我们不妨把这个工程搞大一点,既然称为公路网,现在却只有三条公路,哪来的网,所以除了现在的诺姆堡至道森公路,费尔班克斯至安克雷奇公路,道森至斯卡圭的公路之外,我们还要修五到六条公路。这样二十万人起码可以安置十二万人下去。”
“再修五六条公路,政府税收只怕也承受不起吧,我们刚提出这个方案时,就这三条公路斯科特和赫尔曼两人的脸都绿了。”刘楚雄笑着说道。
阿拉斯加和育空虽然这些年发展很快,但真正大幅增加税收还是这两年的事情,这种普通公路投资比不上铁路,难度也要小些,但是这两个地方的税收再高也只有这么多,而且每年还要上缴两国政府一部分,两地余下来的如果全部用来修路,只怕就所剩无几,也难怪赫尔曼和斯科特会脸色难看了。
叶枫却笑道:“这些税收如果不用,可就便宜两国政府了,既然移民新法案都弄出来了,我们也不用再顾忌两国政府的反应了,准备了这么久,他们要来硬的我们就来硬的好了,税收我们全用了,不够,由两地政府发行公共债券,两国政府要干涉也没这么快,我们能拖就拖,只要有个一两年,后面的税收就可以偿还债务,没还清的以后由我们接管也不用还很多了,总之,从现在起,税收一分也不能留给两国政府了。”
叶文德却皱眉道:“很难讲,这次的移民法案就够扯皮了,如果税收一分也不缴,就真正成了独立王国了,难保两国政府不迅速反应,虽说现在准备工作差不多了,但仍显仓促,那些工厂很多都刚刚投产,移民的情绪也还不稳定,对我们缺乏足够的认同感和利益关系,一旦提前起事,这些人会怎么做很难预料。”
其他人也深以为然,叶枫沉默了下,才道:“在这里两国政府想到用强硬手段干涉,不可能不花时间做一点准备工作,加上我们可以在两国国内做些工作,总之扯皮也好,沉默也好,拖上个一两年不会有问题,有了这些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这样吧,同时面对两个国家政府的干涉我们可能会有点吃力,那就育空照例上缴一点税收,而阿拉斯加就不用了,我们的头号目标就是要解决阿拉斯加,所以阿拉斯加的问题没有退路。”
叶枫这样一说,众人齐齐点头,在坐的所有人都是公司高层,像彼得·韦斯勒等人也是老臣子了,对公司的未来计划也清楚,将来起事,首先肯定要搞定阿拉斯加,不然如果从育空起事,育空地区夹在中间,连出海口都没有,美加两国从东西南三个方向一压过来,大家就得全部完蛋,只要先解决了阿拉斯加这个战略要地,到时黄金城公司进可攻,退可守,凭借阿拉斯加的环境,要做到这点还是很有希望的。
叶文德拍了拍桌子了,点头道:“就这么办,斯科特这里我去解决,赫尔曼那里应该问题不大,他也没什么退路了,这样至少可以安置十二万人,还有七八万人,华侨城可以安置四五万人,大不了我们在科雷马河以东多开几个矿,剩下的二三万人就不是问题了,安克雷奇造船厂,阿拉斯加机车厂,北方机器集团空调器厂都要投产了,还有几大渔业公司,安置这点人完全没有问题。”
众一一齐点头,叶枫又说了一句:“不过新投资的几条公路应该全部修建在内陆,出海通道只要保证诺姆堡、圣米歇尔的育空河口、安克雷奇、斯卡圭这四个地方就行,内陆公路将来方便的是我们,一旦起事,到时我们只要扼制住四个通道,美国军队就会寸步难行。”
叶文德也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早就有结论了,便是工业企业,未来也要尽量放在内陆,除了诺姆堡地靠北极圈,侧背又有华侨城掩护,问题不大,但是安克雷奇暂时不能再建设太多的企业了,这个地方很可能是一个进攻重点,万一守不住,我们只能退到阿拉斯加山脉以北,扼守公路铁路通道。所以山子,以后这两年,你着重注意一下这些问题,除了农业生产和已有的钢铁厂、造船厂,以后要尽量少引进一些重工业企业了。不然万一没有守住,需要转移那困难就大了。”
看到负责坐镇安克雷奇的张大山神色严肃的点头,叶文德也放了心,张大山这人虽然没有多少开创能力,但胜在沉稳,这几年来坐镇安克雷奇,还是做出了很大成绩的,特别是安克雷奇周边的农业生产搞得非常红火。虽然大都只能种植一季,但也能解决整个西北百万人口大半年的粮食、蔬菜供应了。使得外购的粮食大部分都可以屯积起来,而不用大量消耗。
“小枫,这次的移民法案出台二三个月了,美国国内应该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如何反应马上就会知晓,你打算派谁去处理这个事情。”交代了张大山,叶文德又问叶枫。
叶枫却胸有成竹的道:“还能有谁,汉斯·劳尔森了,他可是大律师,另外政研会和商情处、淘金报记者站出动一些精干人手从旁辅助,要想让美国最终承认这个地方法案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关键就是要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关系、资源跟美国政府扯皮。”
刘楚雄笑道:“就怕美国政府没有耐心跟我们扯皮呢。”
叶枫笑道:“没耐心也不怕,我们为什么要鼓动赫尔曼颁布这个法案,为得不就是激怒美国政府那些鹰派政治家么。就算他们什么也不跟我们讲,派调查组也好,派军队也好,撤换赫尔曼也好,总之我们要让他们先动手,让他们来逼迫这些移民,没有了生存条件,移民自然会反抗,我们才能顺势而起,总不可能我们冒冒然起事,其他人莫名其妙吧,那我们很可能就是陷入孤军奋战的地步,没有人支持,我们不可能成功。”
叶文德也点了点头:“他们要动手,也要一些时间,这里可不是美国国内,说派人就派人。总要花一些准备时间。保安队已经轮流实战过了吧,情况怎么样。”
负责这个事情的胡胜龙的点神色黯然的道:“保安总队三千人,加上后来扩招的三千人,都已经轮换了一次,损失了上千人,这还是没有大规模会战的情况,如果硬碰硬,这个损失起码还要翻番。”
叶文德等人都是参加会血战的幸存者,自然知道战场的残酷,但装备了先进武器的保安队损失六分之一,这个数字确实让人有点惊人。
众人一阵沉默,刘楚雄开口道:“战场之上损伤难免,在那里经历这种损失,总比将来在自己的土地上溃败要好,这些人从没上过战场,损失大点其实也以理解的。这证明我们这次的安排还是达到了目的,不然真正到了那一天,如果把一些菜鸟突然送上前线,只怕形势会让我们措手不及。”
叶枫没有经历过那种枪林弹雨的处境,但也明白这个道理:“其实这一次我们只派了保安队,将来要做为主力的暗军也同样面临实战经验不足的情况,我们总想把这些人隐藏起来,可是如果到时冒然送上战场,这些人的战斗力只怕还比不上保安总队。所以我认为下一年度,应该着重把这支队伍的实战经验提高。”
叶文德点了点头:“胡子,你跟暗军联络,保安总队回来以后,由他们轮换,一年下来,也差不多了,如果一年后形势还稳定的话,保安总队和暗军轮流派人去菲律宾、古巴,不过派出去的暗军要保密,最好交给保安总队临时负责,断绝跟暗军的一切联系,这样即使暴露也不会影响大局。”
临到散会之时,叶枫又特别提出了一个问题:“这次损失人员的抚恤问题我们一定要做好,本来菲律宾也好,古巴也好,跟我们都没有直接关第,这些战士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去,死后我们也应该重视他们的身后事,如果有家人不在西北的,他们家人愿意到这里来,可以接过来。不单要经济补偿,还应该要制定一个规定,有烈士或退伍伤残人士的家庭,以后我们在工作安排、生活保障、升学考试当中都应该对这些人提供优先或加分政策,要保证他们的家人生活无忧。”
叶枫这个提议得到了参会所有人员的认同,真正说起来,西北这片地方绝大部分都是移民,要说对这片土地的热爱,肯定比不上自己的祖国,要想让他们甘愿为了这块土地求生存、洒热血,除了经济上的补偿以后,黄金城公司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第100章 他乡遇故知
叶枫这一次没有直接回诺姆堡,而是同张大山一起去了安克雷奇,安奇雷奇自从建了一个钢铁厂后,又因为便利的海运港口和相对发达的农业生产,经济发展很快,钢铁厂,造船厂、机械厂是工业企业发展龙头,从斯卡圭迁来的西北农业公司则是农业、食品、轻工业发展的龙头,这些企业的发展也带动了整个安克雷奇市的城镇发展。
安克雷奇市原本已有四万多人,科技博览会后,随着阿拉斯加渔业公司的成立,以及几十家新工厂选址在这里,人口暴增一倍,达到了八万多人,如果再加上那些滞留在安克雷奇的失业唐人,已经突破十二万人,不过在整个西北仍然排在第四位,位于道森、费尔班克斯、诺姆堡之后,若算上黄金城公司掌握的华侨城,则还要后推到第五位。
叶枫来安克雷奇的首要目的却是造船厂,安克雷奇船厂建成已经有两年了,却不在安克雷奇市区,而是在郊外一处小海湾处,离安克雷奇足有十几里。
在腓特烈·阿隆索的主持下,造船厂同时开建了四条船,不过四条船的建造过程外人是不知道的,因为这四条船全部都是兵船,而且是属于使用了秘密图纸的保密军舰。
所以在整个阿拉斯加,安克雷奇造船厂都是属于一个比较神秘的地方,这个船厂自建成以后就从没有接受过外面的订单,众多渔业公司成立以后,很多渔业公司都想向造船厂下订单,但最后却连身为政研会成员的一些公司经理都没有达到目的,最后只能向海恩斯船厂经及诺姆堡等地的小船厂下订单,就连华侨城也承接了大批订单。
这次进入造船厂的只有叶枫和张大山两人,但进去之后的情况没人清楚,只是从造船厂出来以后的叶枫心情格外的舒畅。
“加上这四艘军舰,我们也不过八艘,而那道森号那四艘炮舰估计要上正式战场,只怕会很悬乎。这样的实力起不了什么作用啊。”一起出来的张大山却不像叶枫那么开心。
叶枫却是呵呵一笑道:“我可没指望靠海军来达成胜利,但不管怎么样,军舰是我们必须要造的,现在不用,以后也要用的,我们为的是将来。”
张大山却不大认同:“将来,小枫,等片土地属于我们的时候,都是哪一年了,到时候这种军舰还能用得上吗。”
“山叔,你放心,我之所以选择这种军舰,自然考虑过的,保证十年以后都不会落伍。”
张大山没有再说什么,这些东西都是叶枫的脑子里弄出来的,事实证明,他的很多想法和设计都是超前的,这四艘军舰自然也不会是落伍的技术,只是将来的军舰技术谁也不知道,叶枫又怎么如此肯定这四艘军舰在十年后都不落伍。
“不管落不落,时间都不多了,这四艘军舰肯定不能停留在安克雷奇,你准备放在什么地方,这可是秘密武器。”
叶枫却没有回答,以而说道:“你忘了暗军吗,对我们来说真正的秘密基地只存在于暗军当中,军舰也不例外。”
张大山一愣,说实在的,对于暗军,整个黄金城公司知道的人都不多,但张大山还是知道的,不过平时的联络工作都是胡胜龙负责的,所以具体情况张大山反而不太清楚。
回到安克雷奇市区,张大山这个东道主自然要带着自己的侄儿去逛逛这座新兴城市。
走在整齐干净的街道上,张大山却颇有点遗憾的道:“可惜了这块好地方,气候环境、地理位置在整个西北都是得天独厚,放着这么好的地方,我们却不能大规模开发。”
“这只是暂时的,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决策造成的,等我们真正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主人,这里你想怎么开发都成。”叶枫笑道。
张大山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是啊,也正是因为它的地理优势,这里才最有可能成为将来的主战场,大规模建设只怕也会便宜了美国佬。”
叶枫点了点头:“美国佬占了这里不可能大规模破坏,他们绝对会把这里作为一个补给基地,所以我们建设得越好越齐全,美国佬将来的补给也会越容易。”
“钢铁厂造船厂怎么办。这里要守住很难,美国只要将舰队开进库克湾,就能对我们形成巨大的威胁。我们自己的舰队太弱,不可能跟他们对抗的。”
叶枫摇了摇头道笑道:“不搬,美国佬不大可能破坏,反而有可能利用起来,我们不妨让他们给我们建设两年,到时我们接手就是一个远超现在规模和生产能力的大工厂了。”
“那样一来,我们就只有一家钢铁厂了,造船厂更是一家都没有了,我们凭什么跟他们对抗。”
“就算加上这两个工厂,我们就能跟美国佬正面对抗了吗,其实都是一样的,造船厂现在的生产能力很弱,钢铁厂的铁矿石全靠外运,就算我们搬迁到别的地方,也难以突破美国佬的封锁。把矿石运进来。”
张大山沉默了一阵,有点担忧的道:“小枫,海上我们没有任何优势,唯有靠陆空两途,陆上的情况我们的还算马虎,但你那个神兵计划有可能成功吗。”
叶枫点了点头:“一两年内我们可能会比较辛苦,但只要三年,神兵计划就一定能够成功。史密斯上个月将那对美国兄弟抓过来了,最近进度快了不少,三年内一定可以投入实战。”
“史密斯又绑人了,他已经绑了不少人了吧,弄得现在很多国家的科学家,发明家人人自危,引发轩然大波。万一暴露出来,我们面对的只怕就不会是美国和加拿大了。史密斯太冒失了。对商情处这个隐蔽机构来是个隐患。”张大山皱了皱眉道。
叶枫笑道:“这一次却是我同意的,这对兄弟死活不肯来,而神兵计划是我们一个大依仗,必须成功,所以没办法只好绑人了,不过估计这是最后一次了。史密斯的性格也确实是个问题,我打算将商情处分拆开来,单独组建一个行动部门,让岑叔在华侨城遥控,而史密斯的商情处以后只管搜集、分析情报,一切涉及行动的事宜都由岑叔来实行。”
“交给小义,华侨城怎么办。”
叶枫也有点无奈的道:“华侨城现在是我们最安全最稳定的一个城市。岑叔的工作相对也要轻松一些,这个部门总不可能随便交在别人的手里,只有自己人才放心啊,交给岑叔也是无奈之举。”
张大山最后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见叶枫突然眼睛盯着街道转口的地方,神色古怪,张大山跟着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中等的汉子正牵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的手,那个小姑娘梳着两条小辫子,身上的衣服显得有点旧,但看脸上却长得粉雕玉琢,白嫩的皮肤似乎能滴出水来,非常的漂亮,而且她的眼睛很好看,很深的双眼皮,一对很亮很黑的眼珠,眼珠转到眶中的任何部分都显着灵动俏媚。如果没有这一对眼睛,这个女孩即使长得匀称秀丽,却也会缺少一份神韵。
但是张大山最注意的却不是这个小姑娘,而是牵着小姑娘手的那个中年汉子,身上的衣服跟那个小姑娘一样显得很破旧,都有好几个补丁了,本来应该非常俊俏的脸上不单布满了胡须,左脸还有一条非常醒目的刀疤。
仔细看了一下,张大山脸上却是一阵激动,紧跑了几步,大喊道:“李大哥。是你吗。”
就在张大山那量那对男女的时候,叶枫脑海中闪过一知道多少画面,也不知道是这一世的叶枫记忆,还是自己后世的记忆,当画面最终定格在两条梳着羊角辫,还拖着小鼻涕的小女孩身上时,叶枫已经明白了,这是这一世的叶枫的记忆,这个小女孩是自己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了。
那个汉子叫李成玉,同样是叶文德的部下。那时候叶枫和萱萱可是经常在一起玩耍的。萱萱的母亲是难产死的,李成玉本就是个孤儿,所以一直都是和岳父岳母一起生活的,叶文德和向铃成亲以后当时就是买得李成玉岳父岳母的房子。
所以就在张大山喊出声来的时候,叶枫几乎同时叫道:“李叔,萱萱。”语气却比张大山肯定的多。
张大山和叶枫跟到这两人面前,李成玉很是奇怪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把两人认出来,倒是那个小姑娘漂亮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叶枫,好半晌突然蹦了起来,接着一把扑到叶枫怀里,声音哽咽的叫道:“枫哥哥,你是枫哥哥。”
枫哥哥,那个中年汉子仔细看了叶枫两眼,突然也很激动的上前拉住叶枫的手道:“小枫,你是小枫,你怎么在这里。”
张大山却有点尴尬的道:“成玉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个李成玉听了张大山的话,很奇怪的仔细看了张大山一眼,好半晌还是摇了摇头:“恕我眼拙,还真没认出来。”
张大山却有点激动的道:“我是大山啊,当初要不是你和叶大哥将我从倭鬼的刀口下救出来,我早就死在了牛庄。”
“大山,张大山。”李成哥想起来了,接着又有点激动的道:“大山,我记得你一直都跟在文德身边的,你在这里,小枫也在这里,文德呢,他没有出什么事吧。”
这边两人还在回忆往事,那边厢叶枫也和萱萱嘴里不歇气的说开了。
“小萱萱,还哭鼻子,见到哥哥不高兴吗。”
李萱萱不好意思的抹了一把眼泪,接着娇声道:“才不是,萱萱很高兴的,不过萱萱现在都14岁,你不能再叫我小萱萱了。”
叶枫在萱萱的脸上刮了一下,笑道:“是了,萱萱都成大姑娘了。哥哥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萱萱这时才发觉自已还猫在叶枫的怀里,脸有点红红的,不好意思的站直了身子,却仍然不自觉和拉着叶枫的手摇了两下道:“枫哥哥,你现在长得好高啊,都比我高一个头了,不过我能够认出你,枫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好冷啊。”
叶枫这时才注意萱萱身上的衣服非常单薄,这时候都已十一月底了,西北的天气早就已经降到了零度一下,萱萱身上如此单薄的衣服,也难怪觉得冷了,叶枫连忙脱下身上的皮毛外套,有点怜惜的轻轻裹在萱萱的身上:“穿上这个,就不冷了,哥哥等会再给你去买几件好衣裳。”
“不要,萱萱习惯了,哥哥也会冷的。”萱萱却想取得身上的衣服,叶枫却用力的按住了萱萱的手,不让他脱下皮毛外套:“没事,哥哥可是男子汉呢,不怕冷。”
刚说完这句话,却听到李成玉跟张大山说的话,连忙回头跟李大哥说道:“李叔,我爸很好呢,李叔,外面天气怪冷的,我们回住处再说吧,你们住在哪里,我让人去把你们的东西拿来。”
李成玉还没说话,萱萱却有点黯然的道:“枫哥哥,我和爸爸刚刚才上岸呢,还没有住到店里,可是我们的东西一上岸就丢了,我包里还有妈妈的画像呢。”
叶枫一听心里暗叫幸运,刚刚在道森的会议上还说要派军舰队领航将后续赶来的唐人都截到卑诗省去呢,幸好萱萱他们现在来了,不然过个十天半月,肯定是到卑诗省种田去了,那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面了。
“包丢了,很重要吗。”叶枫不待萱萱回答,朝后面招了招手,一直隐在暗处的朗多·查克走了过来:“老板,有事吗。”
叶枫指了指萱萱父女道:“去查一查今天谁在港口偷了东西,全部抓起来。”接着又问萱萱:“萱萱,你记得包的样子吗。”
萱萱先是盯着乌溜溜的眼睛颇为好奇的看了朗多·查克几眼,然后双手比划了一阵:“一个黑色的木箱子,里面只有些衣服,不还那个小花布包里有妈妈的画像……”。
朗多·查克话也不多,听了萱萱的描述,点了点头,说了句:“小姐放心,马上找能找回这个箱。”说完就走了。
李成玉也非常奇怪,盯着朗多·查克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对叶枫道:“印第安人吧,看来你们过得不错,连印第安人都给你做保镖。”
萱萱也娇憨的道:“枫哥哥,他是什么人,神色好吓人哦,都不笑的。”
叶枫却是拍了拍萱萱的脑袋笑道:“他是会给你找回东西的好人,不过要是碰到坏人他会很凶的。”
萱萱吐了吐舌头,还待说话,叶枫却已经跟李成玉道:“李叔,外面天冷,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吧。”
李成玉点了点头,跟着张大山走在前面,萱萱却是拉着叶枫的手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神情颇为欢愉。第101章 民团副司令
“大山,看来你们过得真不错啊。”一走进张大山的居所,李成玉便啧啧惊叹。
李萱萱更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这里摸一下,那里又摸一下,似乎对每样东西都很好奇。
“枫哥哥,这是你住的房子吗。”李萱萱坐到叶枫的身边问道。
叶枫还没说话,张大山却道笑道:“小枫的房子在诺姆堡的,比这里冷多了,不过他的房子可比叔叔的房子要大要漂亮。”
“诺姆堡?”李成玉颇为好奇的道:“你们现在到底是做什么的,文德呢,你们不在一个地方的吗,大家住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
张大山呵呵一笑道:“照应什么,在阿拉斯加和育空,就是到了我们自己的地盘,难道还有什么危险。”
李成玉吃了一惊:“自己的地盘,难道那个黄金城公司就是你们的。”
张大山点头笑道:“不错,叶大哥就在道森,雄倌和胡子现在都在费城,小义在华侨城,诺姆堡就是小枫在那坐镇了。”
李成玉听了有点激动:“雄倌是刘楚雄吗,当初跟你一起被救下来的,胡子和小义也在,没想到他们都活下来了,好啊。”
张大山点头,然后又颇为伤感的道:“当初就要突围出去了,没想到你却失散了,我们后来回去找了,但没有找到,都以为你出事了。”
李成玉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有点庆幸的道:“我当时身上伤太多了,失血昏过去了,醒过来时牛庄已经犹如一座死城,我运气好,那些补刀的鬼子并不是很多,我趁乱杀了出来。不过后来养伤花了不少时间。”
“李叔,你是怎么找到萱萱的。当初萱萱非要跟着他外公外婆去找你,不然我爸妈都准备把萱萱带在身边的。”
听到叶枫提起外公外婆,李萱萱却非常乖巧的坐到父亲身边,眼圈都有点红了,李成玉摸了摸萱萱的脑袋,叹了口气道:“也是运气好,我岳父岳母带着萱萱到了天津,我那时没有回家路费,所以在天津码头当搬运工人,当时萱萱正好在码头卖花,这才碰上,那时我才知道岳父岳母已经因为长途跋涉,先后病倒了,钱财也花光了,萱萱那是第一次去卖花,也是上天垂怜,就这一次就让我碰上了,不然只怕后果难以设想。”
萱萱这时却是哭出声来了,想来那段时间对于还只有七八岁的萱萱来说绝对是个痛苦经历,没想到萱萱却哽咽着道:“外公外婆死了。”
叶枫和张大山都是一愣,李成玉神色黯然的道:“岳父岳母那次病倒以后,再没有回复过来,后来也相继去世了,我和萱萱也就一直生活在天津。”
“雄倌曾经回过国内,在天津也招过工,你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吗。你那时要是过来就好了,也少受点苦。”张大山颇为遗憾的道。
李成玉苦笑道:“我就只有一身力气,一直都在码头当工人,怎么会不知道黄金城公司招工的消息,可是那时我岳父岳母刚刚去世,萱萱也还小,再说我并不知道黄金城公司就是你们开的。”
说到这里李成玉又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后来几年,你们很少派船来招工了,来的大部分都是商船队,坐商船我们没有这么多银子,这一次却是没有办法了,京畿一带都乱了套,后为听说可以自由移民到阿拉斯加了,我和萱萱好不容易才挤在别人的船上一起过来的,没想到一下船,行礼就被拿走了,要不是碰到你们,我和萱萱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里的花费还不是一般的高啊。”
阴差阳错,要是当年直接打出叶文德等人字号,说不定李成玉早就来了,两父女哪里还要过那样的苦日子。
叶枫见萱萱伤心,掏出手帕在萱萱脸上擦了擦道:“萱萱,现在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玩耍了,明天你跟我回诺姆堡吧,诺姆堡可比安克雷奇还要繁华。”
萱萱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叶枫,又看了看李成玉,然后摇了摇头道:“我要跟爸爸在一起,爸爸去哪里,萱萱就去哪里。”
张大山和叶枫彼此对望了一眼,好一会,叶枫才道:“要不,明天我带你们先去道森吧,我爸妈看到你们一定会高兴坏的,到时萱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哥哥给你找几个保镖。”
萱萱没说什么,却看着李成玉,李成玉自然不会反对,要说当年李成玉和叶文德同在一哨,又比邻而居,论感情便是胡子、岑义等人都比不上。如今知道自己好兄弟的所在,当然想去会一会。
第二天,叶枫、张大山带着李成玉父女乘坐飞艇先到费城接了喜出望外的刘楚雄和胡胜龙,然后直飞道森,到了道森,叶文德和向铃那副表情可就精彩了,向铃是哭着上前抱住萱萱:“乖女,总算让伯娘看到你了,不是做梦吧。让伯娘看看。”
萱萱母亲难产而死,除了外公外婆,就是这个伯娘带着,自然感情深厚,这时见到向铃,眼圈马上就红了,扑到向铃的怀里就哭开了,当然不是伤心,而是高兴。
叶文德和李成玉则是把臂哽咽无言,接着两人畅叙离情,两个大男人却是又哭又笑,一进入别墅,就安排佣人:“多弄几个菜,弄点好酒,今晚不醉不归。”
几个老战友重逢都很兴奋,最后还真是不醉不归了,除了叶枫和向铃以及萱萱其他人躺了一客厅,要不是有佣人,这几个大男就得趴在地板上睡一宿了。
待第二日起来,才说起正事,当然主要是李成玉的工作问题,老战友可不同于别人,虽说股份暂时是不可能分了,但工作总要捡个好点的,合适点的。
“随便吧,能跟你们再次见面,我就不枉此生了,我一穷当兵的,就一身力气,干什么都成,当然做生意你们就别找我了。”
李成玉是这样说,但大家伙当然不会当真,要说李成玉当年可是叶文德的副手,本事当然是有的,不过多半都是军事上的,其他方面就很难说了,虽然军事上的事情对于李成玉来说不需要保密,但问题是合适的岗位已经都有人了,总不能无缘无故的随便拿下哪一个,然后把李成玉顶上去吧,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自己先乱了规矩,那就很难保证下面的人不会效法了。
还是胡胜龙提议道:“要不到保安总队先担任一个支队长,以李哥的能力来说完全没有问题,而且现在王永胜和宋智周一在菲律宾,一在古巴,费城有李哥帮忙,我就轻松了多,要不李哥当总队长,俺去当支队长好了,要说我还真想带队到菲律宾或者古巴去干上几仗,闲了几年了,浑身都不得劲。”
胡胜龙的提议本来是比较合适的,可是李成玉原来是胡胜龙的长官,现在到他手下做事,总让人感觉不太妥当,让两个人位置对调就更不合适了,胡胜龙就算能力比不上李成玉,可正是总公司的董事,这个身份是无法改变得,总不可能一个董事还跑去给李成玉作下属吧。
看到叶文德等人都有点为难,李成玉道:“就这样吧,我去保安队当支队长,好歹我在军队打拼了半辈子,做这个支队长相信不会给大家丢脸。”
叶文德和刘楚雄还是犹豫,叶枫这时却道:“去民团吧,民团的副司令一个是驻军司令,一个是丹麦移民,虽然是政研会的成员,但总不如李叔去让人放心,民团虽然是准备用来作预备队的,但这支队伍掌握各地治安,好几千人的武装,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让李叔去做副司令比吉斯·托马森合适的多,托马森可连军人都没当过,当时摆他上去,也就是一个象征,主要还是由赫尔曼自己掌握,可赫尔曼对行同样是个门外汉,李叔去替换托马森,就可以完全掌握这支队伍。也不需要赫尔曼操心了。”
叶文德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毅然道:“行,就这么办,反正新法案都弄出来了,民团上一个唐人当副司令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而且民团的训练那个安东尼也不太上心,托马森和赫尔曼又都是门外汉,民团的形势还颇有点让人纠心,成玉,你去了民团,就得抓紧训练这些人,我相信你的能力,这支队伍现在有几千人,虽然准备作为预备队用,可是如果能够作主力用,我更开心。”
李成玉见叶文德作了决定,自然也不会犹豫什么,他本就是军队出来的,干别的也许有难处,但带兵他有足够的自信,一帮没上过战场的菜鸟还治不了吗。
“大哥,你就放心吧,虽然不敢保证能做主力用,但绝对能够拉得出去。”
李成玉的工作安排妥当,向铃却是颇为怜惜的搂着萱萱道:“成玉当民团副司令,要去朱诺,也没时间照顾萱萱了,以后萱萱就留在道森吧。萱萱,喜不喜欢跟在伯娘身边。”
萱萱先是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父亲李成玉,然后才点头道:“喜欢,可是爸爸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
李成玉也有点不舍,但最后还是上前搂住女儿道:“萱萱就留在伯娘身边吧,爸爸以后要工作呢,你跟着爸爸吃了这么多苦,以后跟在伯娘身边就没有人能够欺负你了。”
萱萱这次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不过神色间却是颇为留恋,末了又说道:“枫哥哥呢,枫哥哥总没有工作吧。”
胡胜龙却哈哈一笑道:“小疯子是个怪胎,他工作都好多年了,现在可是掌握一城一地的生杀大权,只怕比你父亲还忙呢。”
看到萱萱有点失落,向铃赶紧瞪了胡胜龙一眼,然后搂着萱萱道:“萱萱这些年识字没。”
萱萱还没有说话,李成玉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哪有,国内不像这里,又是个女孩子,想识字也没地方,就跟着我学了点字,也不多。”
向铃听了连忙道:“赶明儿让萱萱去道森女中读书吧,可以多交些朋友,萱萱年龄十四了,小学就没必要了,我有空再多教他点。”
听了向铃的话,又知道向铃从小就很疼爱萱萱,李成玉自然放心,诸事安排妥当,第二天便由刘楚雄带着李成玉去朱诺交接托马森的职位。
叶枫等人则各回自己的驻地,现在西北事务可是多得很,三十万无业唐人的安置,卑诗省的农场、牧场建设,光三十万人的安排组织就够大家忙得,要知道基本上每个城市都有好几万这种需要安置的待业唐人。第102章 新总督吃憋
整个1901年的冬天,到1902年的前两个月,西北都忙着处理三十万人的安置工作,道森号四艘炮舰领头带队,共截住了十六万多人,然后全部由政研会组织的商船引导到了卑诗省,卑诗省沿着弗雷河至海岸线都开辟了大量的农场,而暂时呆在加拿大的雅克·勒布雷甚至亲自赶到了卑诗省坐镇,好在光是这一片地方也有几十万平方公里了,十六万人又不是同时转移过来的,进入这几十万土地里当中,却是毫不显眼,当然,在这之前,雅克已经组织几千政研会成员以投资商的身份购买或租用土地才开辟出来这些农场和牧场。
而已经进入西北的唐人也大部分都安置到了公路工地和华侨城一带,去年突如其来的移民潮造成的问题总算解决了,而新的一年,继续移民到西北的虽然还有,但数量相对要少很多了,随着各大工厂相继开工,有些市场拓展快的工厂开始了第二批招工,这些新移民自然能够安置下来。
移民安置下来了,但去年直接造成移民潮的新法案却已经在美国政坛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议员都提出派人前往阿拉斯加展开调查,此前因为快速处理阿拉斯加黑人暴动事件而获得好评的赫尔曼瞬间就成了一砣臭狗屎,共和党前参议员,最开始提出排华法案的米勒甚至叫嚣着要把赫尔曼押解回国,处以绞刑,称赫尔曼是唐人的走狗,是白人的耻辱。
1901年9月刚刚当选为美国总统的西奥多·罗斯福执政斯间对内就是以改革家形象出现的,他主张借助政府权利管理和监督私人经营活,而且他对于私人拥有过多的土地是非常反感的,所以他对于阿拉斯加新法案的出台同样是非常愤怒。
甚至有人曾经听到罗斯福在总统府内吼叫:“上帝啊,这个奥利利婊子,他不是美国人!他想把阿拉斯加变成第二个奥匈帝国吗,或者是第二个辫子国。”
1902年4月,在白宫针对阿拉斯加地方法案的问题发表了讲话,称阿拉斯加新法案是严重违背美国宪法精神的,也违反了1892年修订后的《排华法案》,这是一起严重的蔑视宪法事件,而且他称阿拉斯加总督赫尔曼完全就是受阿拉斯加地方唐人财团的控制,作为一名美国政府任命的高级官员,赫尔曼已经完全尚失了最基本的原则和道德,新法案将会造成阿拉斯加秩序的崩溃,罗福斯称这是不可忍受的,并授权阿拉斯加驻军司令安东尼·帕克可以采取任何行动,以防止可能出现的混乱。
最后罗斯福直接提请国会免去了赫尔曼阿拉斯加总督的职位,任命共和党资深政治家米勒为阿拉斯加新总督,并全权负责调查新法案事件和土地大量出售私人是否存在违规行为。而这个米勒正是叫嚣的最凶的排华法案缔造者,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初获重任,第二天就带着一帮亲信浩浩荡荡的杀奔阿拉斯加。
米勒于1902年5月初抵达阿拉斯加,但是让他尴尬的是当他到达总督府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迎接,也没有民众(当然是白人民众)夹道欢迎,便是已经被免职的赫尔曼都没有出来。
米勒心中怒火高涨,当他怒气冲冲的冲进总督办公室看到赫尔曼的时候,赫尔曼还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办公桌上看文件。
“赫尔曼先生,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赫尔曼抬起头来,盯着米勒看了好半晌,才道:“你是谁,没人告诉你进来要敲门吗。”
米勒这一下憋的脸都胀红了,好不容易才压住心中的怒火,掏出任命书道:“我是阿拉斯加总督斯蒂芬·米勒,赫尔曼先生,现在你已经不是总督了。”
赫尔曼神色自若的站了起来,走上来耸了耸肩道:“哦,上帝啊,这真是个另人震惊的消息。我被免职了吗,为什么我不知道,免职令呢。”
米勒这次实在有够难受的,恨恨的掏出免职令道:“赫尔曼总督,这是你的免职令,另外我由总统授权,负责调查阿拉斯加新法案问题,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跟你有关系,所以从现在起,你将要接受调查。”
赫尔曼接过免职令随便看了两眼,接着揉成一团,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米勒道:“不用惊讶,也不用担心,我并没有违抗总统命令的打算,不过既然我已经不是总督,这张纸对我也就没什么用了,直接扔到垃圾桶里才是他的使命。对了,总督先生,在接受调查之前,需要我配合交接吗。”
米勒已经被气的不行了,直接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赫尔曼先生,却调查室喝咖啡才是你的工作。”
赫尔曼却不慌不忙的又走到办公桌前面,拿起三份文件,递到米勒面前:“总督先生,我想有些问题最好还是交接清楚的好,这三份文件我刚准备签字,可是现在我已经被免职了,既然我已经无权签字,那么现在这些文件交给你了。”
米勒却不想接,一把推开道:“不用了,是不是签字,我自己能够决定,不需要赫尔曼先生指点我了。”
赫尔曼这时却跟地痞无赖似的就是不走,慢悠悠拿起第一份文件道:“这一份,是关于公路债券偿还问题的报告,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阿拉斯加这几年的税收都已经投入到阿拉斯加的基础工程建设,比如这个公路网,因为资金有些缺口,还发行了公路债券,预计总共需要还款数额达到了2100万美金,也就是说至1904年止的税收都要用来偿还这批款项。当然,你可以拒绝偿还,不过阿拉斯加百万人,嗯,可能还要加上美国大陆的一些财团,估计可以把你撕碎一万遍了。”
2100万美金,米勒和他身后的亲信基本上都已经目瞪口呆了,赫尔曼却是又拿起第二份文件道:“这份文件是关于民团治安和薪酬问题的报告,民团自去年2月组建,现在有4000名成员,每人每月核定除了住宿之外薪酬60美金,因为此前大部分税收都已经投入到基础建设当中,但他们是一些可爱的人,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是移民,但他们愿意为了这个第二故乡贡献自己的力量,所以此前他们一直都没有领取一分钱工资,但你知道的,阿拉斯加的消费真是太高了,所以这一年以后,他们大部分都已经一贫如洗,所以他们无奈跟总督府提出了支付薪酬的报告,不过他们愿意降薪到50美金,他们是不是很可爱,当然,50美金一月,到现在一共15个月,也就是说总共薪酬仍然达到了300万美金,不过他们真是可爱的人,他们甚至提出如果总督府确实困难,也许一个人发上一二百百美金,他们也能够再坚持一年,继续履行治安职责,当然你也可以解散他们,那你就必须付清这笔薪酬了,不然不说无人压制后的混乱治安,便4000民团士兵也很能够将你撕碎一万遍。”
又是300万,而且听了赫尔曼的解释,貌似这4000人还不能解散,一解散出问题可就不是普通的民事案件了,很可能会出现武装暴动,米勒已经被震得头昏眼花了。
赫尔曼却没有罢休,又拿起最后一份文件道:“这是一份减税报告,嗯,你知道在阿拉斯加想要发展经济太难了,可是不发展经济,这么多移民,没有工作机会,很容易出大乱子的,我已经为此缴尽了脑汁,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局面,你看,阿拉斯加现在繁荣发展。不过因为阿拉斯加的生产成本太高了,所以今年很多企业提出新问题,如果不能把成本减下去,将会有30%以上的工商业主会因为高成本倒闭,所以各个城市的行政官员、民选议员向我提出了减税建议,给予建厂二年以年以内的工商企业减免20%的税,一年以内的减免30%的税,不过,你不用担心,减税期限只有两年。当然你完全可以拒绝在这个减税报告上签字,但是你以后就得小心发生工厂撤走,阿拉斯加经济倒退,十万二十万的工人失业,然后为了生存产生大规模混乱的局面。”
说完这些,也不理会已经被这三份文件弄得连思维都混乱不堪的米勒,说了一句:“你看,这个总督位置真是太不好坐了,现在我已经解脱了,希望米勒先生能够做得比我好。”
赫尔曼说完,径直走出了总督府,米勒这时才反应过来,冲着身后的亲信气急败坏的道:“你们这些蠢货,还不跟上去,难道要让这个婊子养奥地利佬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吗,把他给我抓起来,让他去调查室喝三天三夜的咖啡,不,不要给他喝任何东西,什么也不要给他喝,这个狗娘养的,他这是设计陷害我。”第103章 排华永久法案
1902年5月中旬,所有阿拉斯加居民都已经知道了阿拉斯加原总督康拉德·赫尔曼被免职,并被新任总督斯蒂芬·米勒下令关押起来的消息,赫尔曼如今正在接受关于此前颁布的阿拉斯加新法案及土地大规模出售予私人的调查。
消息传出来以后,无数信件、电报、抗议书雪片似的飞往阿拉斯加总督府,绝大部分都是要求释放前总督赫尔曼的信件、电报,称赫尔曼主政阿拉斯加一年多,爱民如子,大规模投资基础建设工程,改善了阿拉斯加原本糟糕的交通情况,使得阿拉斯加的经济取得了长足发展,阿拉斯加的所有居民都深受其惠,这样一个做出巨大成就的前总督却被关押审问,这是阿拉斯加百万居民所无法接受的。
随后,阿拉斯加众多工商企业主,各大民众团体,各地方政府都派员前往阿拉斯加总督府质询赫尔曼被非法关押的问题,并要求探望被关押起来的赫尔曼。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起到作用,新总督米勒每次都是同一种口吻:“赫尔曼先生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将由调查组详细调查,并由法官来作出公正的判决。调查期间,任何团体,各人都不能干涉总督府的调查工作。”
随即,米勒向驻军提出调整布防建议,一千美军分成八组,分别进驻朱诺、费尔班克斯、诺姆堡、安克雷奇、马歇尔、鲁比、斯卡圭、圣米歇尔八个城市,暂时放弃其他地区的治安,由民团负责。而光是朱诺这次就调驻了300名美军,并全盘接管朱诺的治安工作,原负责朱诺治安工作的民团被全部调往内陆村镇。
1902年6月,米勒以赫尔曼违规使用本应上缴联邦财政的税收为由,宣布停建三条公路,节约出来的税收将上缴联邦政府。不过承认此前发行的公路债券仍然有效,但偿还期限将推迟到1905年止。
6月10日,米勒再次发布总督府命令,以新法案违背宪法精神及与1892年修订后的基瑞法案相悖为由,宣布废除新法案,并宣布1901年9月之后移民到阿拉斯加的所有唐人为非法移民,强调允许这些非法移民一个月内离开美国或者返回国内,一个月后,如果仍然滞留在阿拉斯加,在工作,生活,迁移、税收等等方面就应该严格遵守《基瑞法案》的条例,不允许自由流动,不允许参与高端技术和政府工作,不允许买卖土地,如有违反,总督府将会采取一切措施,强行遣送回国或者羁押。
连续两个命令发布以后,让米勒有点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什么反响,那些购买了公路债券的个人、企业连一句抗议之类的话都没有,只有几个美国本土的财团向米勒表示了不满。而三四十万9月之后来到阿拉斯加,被米勒宣布为非法移民的唐人居然也毫无动静,米勒甚至估计一个自觉回国的都没有。
“这个米勒胆子还真大,三四十万人啊,他也敢一刀切下来。”在朱诺原来属于吴氏商行总店的商铺内,叶枫啧啧两声,对着刚刚从道森赶来的政研会秘书长贺伯昌笑道。
吴氏商行迁往白马城后,这个总店曾经一度关闭,直到赫尔曼来到阿拉斯加担任总督以后,才重新开张,当然已经是做为分店了,但规模经过了扩建,比原来的店铺还要大上两三倍,而别人不知道的是,分店三楼就是政研会朱诺分部的据点。
贺伯昌也笑道:“这个跟我们唐人习惯忍气吞声,非到万不得已,无法生存的地步都不会反抗的性格有关。米勒此人是个极度狂热的排华分子,也是排华法案的始作俑者,估计82年排华法案的通过,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政治成就吧,这次来到阿拉斯加故技重施,大概以为这里的唐人会跟当初加州的那些移民一样,法案一经公布,便自觉回国吧。”
叶枫却叹道:“这是天助我们,原本只想着来一个新总督,调查新法案问题,我们趁机挑事,没想到跳出一个米勒,说起来没有谁比他来阿拉斯加更能让我们满意了,这家伙老糊涂了,初来乍到,形势都没弄清楚,就敢出招,都不用我们来挑事了。”
贺伯昌却笑道:“就你让赫尔曼弄得那三招,就算不是米勒过来,也会被气昏了头,一上任,便是几千万的债务,还只能忍气吞声,米勒提出的公路债券解决方案可能只是一个试探,而后一个将三四十万唐人划为非法移民只怕就是急怒之下的报复行动了。”
叶枫点头道:“报复得好,他逼得越紧,火头才更容易点燃。对了,赫尔曼的情况怎么样。”
贺伯昌摇了摇头:“不是很好,米勒带的亲信只有这么多,虽然参与审问的没有我们的人,但外围还是有人能够了解到情况,米勒估计很忌恨赫尔曼使了阴招,赫尔曼吃了不少苦头,不过他倒还硬,什么也没有说。”
叶枫呵呵一笑道:“赫尔曼是干什么的,这点手段对他来说非常普通。这就想让他说话,也太小看奥匈帝国的情报部门了。”
贺伯昌笑道:“要不是掌握了赫尔曼的来历,这次的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总督替我们挡灾,也是闻所未闻了。”
“这算是史密斯的一桩大功劳,要不是这家伙着急当时刚组建的商情处在吃白饭,做了很多无谓的调查工作,也不会有人想到堂堂的西雅图市长,甚至曾经当过参议员的政坛新星会是一个间谍。”
叶枫没有细说,但贺伯昌总觉得史密斯再无聊也不会跑去调查当时的西雅图市长,说不定就是叶枫指派的,想控制赫尔曼这个人,只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最后可能是真打误撞罢了。
贺伯昌当然不可能寻根究底,岔开话题道:“赫尔曼暂时是出不来了,估计不用多久就会被押解回美国,我们怎么办。现在闹不闹。”
叶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不是还有一个月么,看看米勒还有什么花招,话说现在这气氛,米勒一定觉得很诡异吧,说不定接下来他还会弄点什么出来,总之他会希望唐人自觉回国,而不是由他来驱赶,他逼迫的越紧,我们闹起来才越有用。对了,赫尔曼那里,总部已经有安排了,你的人都撤吧,省得暴露了身份,赫尔曼不可能说什么的,说什么也比不得他的身份重要。”
贺伯昌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总公司既然作了决定,他自然恪守规矩不再过问。
时间还没有到一个月,米勒突然回了美国国内,随后不久,美国国内就1892年修订的基瑞法案展开了讨论,原本只有十年,应在本年度中止的法案被提出无限期延长,法案没有时限,永久有效,这一新的排华议案于1902年6月底在美国国会获得通过,正式生效。远在阿拉斯加的叶枫却知道,历史没有多大的改变,历史上这个永久法案就是在1902年通过的,虽然历史上具体哪天通过这个法案的他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这份法案针对的不光是阿拉斯加的唐人移民,美国国内的唐人同样深受影响,一时间从纽约到旧金山到阿拉斯加一片哗然,唐人压抑之下的情绪瞬间暴发,各地唐人聚居区一片混乱,但是在美国本土的唐人移民比例太低,连集体大规模抗议都无法实现,各地的骚乱很快就被平息下去了。
但在阿拉斯加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米勒回到阿拉斯加以后,以02新法案为基础,宣布不论国籍,不论是哪一年来到阿拉斯加的移民,凡是华裔则将被剥夺美国公民的权利,即使是已经获得永久居留权的华裔也不例外,并表示各地工厂、企业应当拒绝招收唐人务工,凡唐人比例超过20%的企业将按超出人员每人1美元/月的标准征收人头税,而属于唐人所有的企业将加收特别税,宣布任何唐人组成的行会,团体都是非法团体,勒令一个月以内自觉解散这些团体。
1902年7月1日,米勒又宣布因非法移民拒绝离开美国领土或者返回辫子国内,总督府为保证各地的正常秩序,监督02新法案的执行,根据总统和国会授权,命令各地政府和驻军配合,清理非法移民,唐人和白人聚居区应隔离开来,唐人的工作、生活都应接受各地政府的监督管理。
1902年7月2日,米勒又宣布根据02永久法案的条例,唐人无权享受美国公民权利,唐人不能进入各级政府、团体组织、军队担任职务。总督府要求各级政府即日起开始清理唐人公务人员,身兼职务者应就地免职,并宣布免去李成玉的民团副司令职务,民团缩编回三千人,将唐人清理出民团。
同时免去的还有税务局长克拉克的职务,克拉克是赫尔曼的亲信,米勒自然看不上眼,要不是米勒目前立足未稳,又不能把白人也得罪了,不然他还想把赫尔曼任命的伯纳德·摩尔这些地方市长全部免职,换上自己的亲信了。
米勒步步紧逼,原本犹如一滩死水的阿拉斯加终于有了动静,但是这个米勒一直希望出现的动静却超出了米勒预计的范围,犹如一股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阿拉斯加。几天以后,局势的发展让他目瞪口呆。第104章 暴风雨
“1882年,旅美唐人的噩梦正式开始了,在那一年美国国会通过了“排华法案”,然后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之中多次被修正加强,以达到排斥中国新移民,限制已经居住在美国的华裔移民的权利和行为的目的。
当时的排华浪潮是从唐人聚集的加州开始的,很快蔓延到全国。除了种族之间文化隔膜的原因,当时排华的主要理由是因为勤劳节俭的唐人夺取了其他人的工作,这个理由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变得格外得人心。但这个理由却是可笑的,经济不景气的责任应该是政府,而不应该由一个对美国经济、建设作出过巨大贡献的民族来承担。尤其是在经济高速发展的阿拉斯加,正是因为唐人的到来,阿拉斯加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不仅解决了唐人的工作,同样让所有的白人、土著甚至淘金客拥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无疑,唐人对美国社会的贡献是巨大的,然而唐人移民的遭遇却是悲惨的,这个离奇的无限期永久排华法案彻底否定了唐人的贡献,价值。很显然,这个法案违反了美国宪法的精神,违反了美国自由民主的核心价值。
由于排华法案,不仅新移民不能再来美国,美国的唐人妻儿也不能来美团聚,更不能在这里形成新的家庭。任何离开美国的唐人不能再自由回到美国,即使永久居民也被剥夺了成为美国公民的权利,甚至作为法庭证人的权利。唐人将一直被隔离居住在所谓的“中国城”自生自灭。相信,这不仅是唐人,同样也是深受唐人之惠的全阿拉斯人民无法忍受的。”
——摘自1902年7月3日,第0273期《淘金报》
“……白人、华人冲突被政治化,诞生了1882年排华法案,当时法案的内容主要有十点,最重要的即是唐人十年内不准赴美,唐人变成美国白人排斥外人的唯一对象。到了1892年,法案经过修订,增加了几项苛刻条款,又再延长十年;及至1902的今天,这个法案竟然又变成无限期。
而这个无限期诞生的原因,全阿拉斯加人民都很清楚,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愚蠢、自大的米勒先生操控的,他根本不了解唐人对这片土地作出的贡献,也不清楚唐人在这片土地的作用,他只是一个政客,一个有着偏狭民族观念的种族主义者,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政治资本……”
——摘自1902年7月4日,第0274期《淘金报》
1902年7月,淘金报连发一周特别专刊,内容清一色是针对02永久排华法案的批判和分析,以及阿拉斯加新总督斯蒂芬·米勒的各种毫无政治智慧的强硬手段的批评,版面之后还附了无数企业团体的签名抗议书。
而随着淘金报的传播,以及各级政府、企业开始清理唐人,唐人久抑之下的情绪彻底暴发,1902年7月10日,费尔班克斯、诺姆堡、安克雷奇、甚至朱诺一天之间,几乎所以唐人走向了街头参加游行示威,抗议02永久法案的实行,控诉新总督米勒的种族主义政策。
7月11日,被米勒宣布停建的三条公路的工地上,2万筑路工人在沉默一个多月后。突然暴发出惊人的能量,他们直接将米勒派来监督清理华工的数十名官员扣押,连派来配合镇压的30名驻军士兵也未能幸免,暴动工人抢夺了枪支然后冲进了最近的马歇尔和鲁比,宣布接管这两座城市,原本控制这两座城市的西海岸公司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西海岸公司随即派人跟暴动工人交涉,但队了获得暴动工人领袖一个不干涉西海岸公司正常经济活动的承诺,便再无所得,西海岸公司彻底的失去了对这两座城市的控制权。
罢工、暴动的发生,确实超出了米勒的预想,但他还是抱了侥幸心理,他不能丢失脸面,更改此前的政策,所以他作了一个很愚蠢的决定。
1902年7月15日,米勒在总督府宣布取缔淘金报,称淘金报违反了新闻条例,在民众、政府之间挑拨生事,造成了阿拉斯加目前的混乱局面。接着他又命令,阿拉斯加驻军司令安东尼·帕克紧急调动军队和民团,前往马歇尔、鲁比控制局面。授权驻军部队可以采取任何行动,阻止暴民的破坏行为。另外宣布授权各地白人组成自卫组织,保护自身财产及生命安全。
其实就是想利用白人来压制唐人的行动,可是米勒不直没有弄清楚阿拉斯加不是美国国内,这里的白人不说全是支持唐人的,至少大部分白人都是依靠着黄金城公司生存或者说跟黄金城公司有密切的经济联系,而黄金城公司在阿拉斯加是什么概念,说明白点,这才是阿拉斯加真正的控制者,一个决定可以决定阿拉斯加命运的地下政府。这次的唐人暴动如果说背后没有黄金城公司的影子,鬼都不信。
所以让米勒想不到的是,虽然有部分白人响应总督府的号召组建所谓的自卫队,但各地局势反而更是混乱,参与示威的唐人达到十几万人,这些自卫队的数量并不太多,很快就被淹没,但白人并没有多少损伤,只是被示威一方暂时羁押起来,而大多数白人却持观望态度,甚至有些白人还直接加入了示威队伍。
这时候米勒才慌了神,他的政令此时已出不了朱诺了,淘金报还在正常出版,各地的抗议示威仍在照常进行,一千驻军和缩编后的三千民团根本控制不了局势。
而更让米勒慌神的是,那些示威人群和暴动工人在政研会的引导下,派出了上万人分别乘坐轮船、火车甚至飞艇向朱诺进发。米勒惊慌之下,下令驻军将各地治安交给民团负责,让安东尼火速带三百驻军赶到朱诺驰援。
要说这一千驻军也够可怜的,赫尔曼在的时候,阿拉斯加风平浪静,有浪也是让所有民众欢呼的工程建设,减税贷款,自从这米勒来了,各种政策命令层出不穷,却像是在整个阿拉斯加点燃了火药桶。一千驻军也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被折腾的够呛。像朱诺原本有三百驻军,结果一出事,就全被调走了,现在反过来又要回朱诺增援。
到8月初时,加上几千朱诺本地的罢工者,抵达朱诺的示威人数已达到二万余人,靠总督府卫队几十个人是无法抵挡的,所以米勒的总督府大门都不敢打开了。
“我们要自由。”
“我们要权利。”
“我们要工作。”
“种族分子滚出去。”
“打倒种族主义。”
“打倒米勒。”
“这喊的啥玩意。没有一点创意。”站在政研会朱诺分部三楼窗户边,望着下面蚁群一般的示威人群,特别是喊的那些口号,叶枫觉得有点好笑,这整一个后世中国式运动口号啊。
贺伯昌也有点乐:“我们唐人,特别是才从国内来的唐人,很多教育水平都比较低,你能指望他们想出什么有创意的口号来,其实这些口号我觉得蛮好的,简单明了,小孩都能听懂。”
叶枫哑然失笑,然后点了点头,这时候的中国人口素质处于停滞甚至是倒退阶段。国家的不稳定,加上封建思想和礼教的束缚,使得中国人接受教育的可能变得微乎其微,虽然西北自黄金城公司建立以来,非常重视教育工作,大办学校,赫尔曼来了以后,更是硬性规定了中小学义务教育制度,而且提高了教育层次,目前阿拉斯加的高等学府都有五六所了,不过这些人来阿拉斯加之前大都是农民、长工、佃户什么的,五六年时间,再学也只能学到这么多东西,所以要求也不能太高了,再说唐人要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这很简单嘛,米勒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叶枫还在看着那些示威人群,贺伯昌却盯着紧闭的总督府大门摇了摇头。
叶枫点了点头:“是很简单,阿拉斯加驻军只有一千,地方政府完全就不受米勒控制,如果他能慢慢来,站住脚,控制了地方政府,也许抵抗力会强大的多,现在吗,他就是一个上窜下跳的小丑。”
接着叶枫又叹了口气:“可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米勒啊,而是美国政府,消息传出去以后,紧接着下来的局面才是对我们真正的考验,那时候,几万,数十万赤手空拳的平民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
“要是美国政府撤消法案或者米勒服软怎么办,我们动手的理由就不存在了。再等下一次机会吗。”贺伯昌有点担忧的道。
叶枫笑着摇头道:“不能等了,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时间越久,阿拉斯加的经济发展越快,美国政府也会越来越重视,那时候,我们即使出手,面对的压力也会大许多。”
“这种局面,米勒只怕还真有可能出来服软,我们怎么出手。至少白人就不一定会支持,阿拉斯加还有三十万淘金客呢,大部分都是白人。”贺伯昌皱了皱眉道。
“所以我们要加点料了,断绝后路,让大家都丢掉侥幸心理,要让留在阿拉斯加的人,不管唐人,白人还是土著都只能跟着我们一条路走到头。而且我相信美国政府是不可能因为罢工、暴动就撤消排华法案的。”叶枫看着窗外数万示威人群若有所思。